我对个人 AI 有一个有点贪心的期待：它既能替我做事，也知道今天哪些事就别来烦我了。
前半句很适合做演示。邮件发出去了，酒店订好了，日程自动调整了。后半句却不太好展示：助手发现我今天已经够忙，决定不再多提一个建议。屏幕上什么都没出现，这也许恰恰是有用的结果。
我总会回到一个问题：越来越能干的助手，究竟是让我轻松了，还是给我添了一个需要管理的同事？
助手不再每次从零开始
Meta 对 Muse 的介绍强调跨应用执行、记住上下文，以及主动建议行动。Today 的产品介绍则围绕持续记忆和贯穿一天的主动帮助展开。这里引用的是它们公开的产品说明，不是我做过的对比测试。
这个方向有意义。没人愿意每天早上重新向助手介绍自己。但它也让一家小公司只回答“我们有记忆”显得不够了。这些记忆，究竟能让用户少做什么？
背景越多，看起来合理的介入也越多。收藏过的餐厅变成订座建议，没读完的书变成阅读推荐，没回的消息变成提醒。单看每一项，都有道理；凑在一起，手机就像住进了一个热情过头的项目经理。
执行越便宜，判断什么值得做，就越重要。
两周没给爸爸打电话
假设一个助手发现，你已经两周没给爸爸打电话了。
也许你忘了，提醒一下会有帮助。也许你想打，却不知道说什么，再提醒一次用处不大。也许你最近就是想保持一点距离，持续劝说反而让事情更糟。
再加一条背景：昨天做饭时，你忽然发现，自己切菜的顺序和爸爸一模一样。
对于想联系却缺少开场白的人，这件小事可能就够了：“我刚发现，我做饭的习惯居然跟你一样。”它给了对话一个入口。而“你已经十四天没有联系父亲”，听起来更像一张亲情欠费通知。
区别不在语气，而在于有没有理解，这件事究竟卡在哪里。一份迟迟没发的方案也是如此：可能缺信息，可能没想好，也可能已经决定不发了。任务清单却容易把三者都归成“逾期”。
小团队可以从哪里开始
在 Spiro，我正在探索怎样借助日常记录，让人更容易向家人分享近况。有时候，人本来就想分享，只是挑一件事、补齐背景、把它说清楚，想想就觉得麻烦。
这个看似很小的问题，里面有具体的判断：这封消息应该写哪个片段？收信人已经知道什么？发信人以前有没有说过，别把普通日子写成一场人生感悟？
我更愿意从人们本来就想做、却反复没做成的事情入手。如果能降低整件事的负担，就有理由再回来用。至于系统以后还能做什么，可以从这些真实使用中继续长出来。
把演示前后的工作也算进去
看个人智能体的演示时，我想多看一眼那个令人满意的绿色对勾之前和之后。
用户花了多久解释任务？事后删了多少内容？收信人有没有被一句意外的承诺弄糊涂？用了一个月，同样的要求还要不要反复说？
一个助手可以完成五件事，同时又给主人创造三件新事。这些成本未必出现在任务完成率里，但会影响用户下次还愿不愿意打开产品。
AI 能做的事会越来越多。一个人的一天，仍然只有二十四小时。